第146章原形毕露

2020年4月4日星期六
 
 　　08:06
 
 　　“程才！”白羽认出来了，那骑摩托的人就是程才，大喝一声。
 
 　　那人正是程才，他根本没想到在这黑乎乎的厂区居然有人，被白羽吼了一嗓子差点一个趔趄摔到路上。
 
 　　“谁，谁叫我！”程才的眼神当然没有白羽好，只看到两个影子站在不远处，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羽跟沈欣彤走了过去。
 
 　　程才借着摩托车灯光看清两人样貌，这才拍着胸口道：“我的妈呀，小白，你想吓死人？你，你跟沈巡官大晚上跑到这里干嘛？”
 
 　　“我还没问你来干这里干吗？”白羽有一阵子不见程才，对他的不满早已淡了，反而有种老朋友相见的亲切感。
 
 　　程才说道：“我，我来上班。”
 
 　　“上班？”白羽意外道：“大晚上你上什么班？”
 
 　　“我还能干啥，当然还是作保安，今天是我的夜班。”程才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当个保安都得骑车出来十几公里。”
 
 　　沈欣彤打断程才絮叨，问道：“你在哪间公司上班？”
 
 　　“就是那家，ＬＸＫＧ。”程才指指不远处的高塔说道。
 
 　　白羽跟沈欣彤对视了一眼，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白羽问道：“ＬＸＫＧ是干什么的？”
 
 　　“复合肥厂。”程才道：“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们这个牌子，好象是为了保密。”
 
 　　白羽问道：“你见过他们的工人吗？”
 
 　　“见过，怎么了？”程才奇道：“小白，你这是在跟沈巡官查案呢？”
 
 　　“对，”白羽随口敷衍着，拿出铭牌给程才看，问道：“这东西是他们工人衣服上掉的吗？”
 
 　　程才接过包在塑料袋里的铭牌，接着摩托车灯仔细看了一遍，奇道：“这百分百是ＬＸＫＧ的工人，我还知道是谁掉的。”
 
 　　白羽强忍心头狂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怎么找到那个人？“
 
 　　程才挠挠头道：”找他们可不容易，这些工人上班的时候互相称呼编号，跟监狱里一样的规矩，我虽然认得那人的脸，却不知道他名字。“
 
 　　“怎么会这样！”白羽现在笃信这就是间制毒工厂，否则谁会搞的这么神秘。
 
 　　程才看看表说道：”我快迟到了，得赶紧走了，以后再聊。“就要上车离去。
 
 　　白羽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赶忙拦住程才，说道：“要是你看到那个人，记得跟他说隔壁的慧成保安是你朋友，发现他掉的铭牌，现在放在中控室里。”
 
 　　程才奇道：“小白你在慧成制药当保安？那家公司待遇不错，但是不容易进，行，要是我看到他就跟他说一声，走了！”说完一拧油门扬长而去。
 
 　　“干吗打草惊蛇？”沈欣彤问白羽道，“万一那家伙听到消息跑了怎么办？”
 
 　　“刚才我们进去一个人也没看到，李昂也肯定不会声张有巡官上门的消息，这对他没好处，掉铭牌的家伙不知已经被盯上，程才回去告诉他，那些人一定会设法弄回这个证据。”白羽说道：“只要他们肯动手，我们就有机会了。”
 
 　　沈欣彤想了想，虽然白羽的计划有漏洞，但试试无妨，也就同意了。
 
 　　等他们回到中控室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阿吉已经把所有地板拆掉，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线缆，因为监控的数量太多，几乎将整个地面盖住，猴子跟阿吉扒拉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什么异常。
 
 　　“老大，这下面线太多了，就算藏着啥东西也找不出来。”猴子扒的满手黑灰，抱怨道。
 
 　　阿吉更无可奈何，无数接线器分线器的指示灯不停闪耀，确实搞不清这里面有没有被人放了后门系统。
 
 　　白羽跟沈欣彤帮忙找了一阵，也找不出头绪，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时分，这个应该出去巡更，白羽只能放弃，说道：“算了，收起来。”
 
 　　就在这时，墙上的监控系统忽然又出现那种循环启动的状态，所有监控停止工作，白羽敏锐的感觉到地板下闪烁的指示灯似乎有点不协调，有一个频分器的指示灯闪烁频率竟然跟监控系统的重启的频率一样。
 
 　　”把总电源关了，不间断电源也关掉！“白羽对猴子说道。
 
 　　猴子过去嘭嘭两声，将中控室所有电源和照明灯同时关闭，室内顿时陷入黑暗，所有电子设备灯光同时熄灭，只有那个怪异的频分器还是在不停闪烁。
 
 　　”这鬼东西居然有自己电源！“猴子惊道，“不会是这玩意在破坏系统吧？”
 
 　　嘭嘭！电源恢复，整个房间亮起来，频分器的指示灯依然闪烁着，白羽对猴子说道：“把它拆下来看看。”
 
 　　猴子小心翼翼拔掉设备上的电源，果然那东西依然在工作，但是监控系统的循环重启症状却消失了。
 
 　　“就是这东西搞的鬼！”猴子忙活一晚上，总算找到元凶，激动的要命，翻来拂去察看这个设备，见它后面有个盖板，掀开一看，里面赫然有一张手机卡。
 
 　　真相大白，有人在慧成监控系统里装了一个可以远程遥控的干扰监控系统工作的装置，只要拨打这个号码就能不断造成系统重启。
 
 　　白羽收起这个小玩意，正在考虑怎么办，阿吉忽然声音颤抖道：“白，白白羽，你看。”
 
 　　顺着阿吉手指的方向，那个被他们两人对着空中拍摄的摄像头，拍下诡异的画面，只见黑漆漆的夜空中又出现了那个魅影，这次魅影出现后并没消失，而是不断在空中游动，仿佛一个真的幽灵。
 
 　　猴子吓的差点昏过去，白羽拍拍他脸道：“别怕，那肯定不是真的。”
 
 　　视频里的魅影忽大忽小，脸上还有类似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的洞，也是一张一翕，仿佛在讲话一般。
 
 　　白羽看着这鬼东西后背也感觉发凉，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沈欣彤指着屏幕的左上角，说道：“看那！”
 
 　　屏幕的左上角是隔壁工厂的高塔，隐隐透出一个光斑，忽明忽暗看起来象电影院的放映机镜头。
 
 　　“我明白了！”沈欣彤用力拍手道：”那不是什么鬼魅，根本就是个投影。“
 
 　　猴子惊魂甫定，看着那个会变形还能飞来飞去的怪影，问道：”可是它怎么能凭空出现呢，要是放电影不应该有电影幕布吗？“
 
 　　”空中肯定有幕布，他们把半透明的幕布从空中放下来，反正背景是黑色天空，从下面看不出破绽，那塔上一定装了吊车臂之类的设备，用来放吊起幕布。“沈欣彤触类旁通，弄懂了那些怪异高塔的另类用途。
 
 　　猴子被吓的不轻，气急败坏道：“这些人得多闲，居然花这么大工夫搞恶作剧，简直混账透顶。”
 
 　　沈欣彤道：“他们不是恶作剧，而是想把这里的保安全部吓跑，慧成的人未必不知道这事。”
 
 　　“他们早就知道？”白羽惊讶道：“可这是为什么？”
 
 　　“内外勾结，监守自盗。”沈欣彤心里很痛快，感觉以前当巡官时破解疑难案件时爽快的感觉回来了。
 
 　　阿吉指着对着空中的摄像头屏幕，提醒道：“有人下来。”
 
 　　镜头中，空中三个黑影正在缓缓向下落，与此同时那魅影已经消失。
 
 　　“阿吉，你跟我过去，这回让他们有来无回！”白羽叫上阿吉，飞奔向三个黑影落地的位置。
 
 　　沈欣彤转动控制台手柄，将高清全球变焦镜头锁定在那三黑影身上，这几个家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行藏，落地后吊车的嗡嗡声停止，他们摘掉挂在身后威亚，立刻向中控室这边奔跑。
 
 　　其中一人问道：“９５２７你确定新来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确定，我去看过，昨晚搬东西的衣服确实掉了铭牌。”编号９５２７的家伙回答道。
 
 　　第三人道：“９４１３你这么着急干嘛，魅影应该多放一会。”
 
 　　第一人的编号为９４１３，冷冷道：“９５１０我只想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那些家伙都被魅影吓坏，看到它一定会乱叫。”
 
 　　三人说话的工夫已经跑到中控室楼下，９４１３拉开头上的帽子，一张白布垂下来罩住他的全身，面部同样留着三个洞，另外两人也如法炮制，三个家伙全都扮成幽灵的样子，无声无息向楼上摸去。
 
 　　黑暗中突然闪出白羽和阿吉。
 
 　　这三个家伙被吓了一大跳，身上的白布被一阵风吹起开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原来他们为了吓人还装了吹风的风扇，黑灯瞎火看上去就象三只要扑人的鬼魅。
 
 　　白羽跟阿吉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他们作妖。
 
 　　９４１３看这俩人居然不怕，偷偷按了身上一个扬声器开关，发出瘆人的呜呜声，就想千万只幽灵在呜咽。
 
 　　白羽冷笑道：“玩够了没有？”
 
 　　那三个家伙不回答，继续来回穿梭试图吓跑两人。
 
 　　阿吉等的不耐烦，加上被这些家伙吓的不轻早已怒不可遏，冲上去就是一记飞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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