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最辛苦的一天

2020年10月30日 星期五
09:10
 
　”做得好！“付清婉夸奖一句，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刚刚你怎么知道刘斌想动粗？
　徐菲指指桌上的电话，“您没关闭内部应答器，不就是让我进来解围的？”
　原来如此！
　付清婉恍然大悟，正好借坡下驴点点头：”不错，你很机灵。“
　”付总，没别的事我出去工作了。“
　”去吧！“
　徐菲走到门口，忽然说道：”付总，谢谢您为公司的姐妹们出气。“
　销售部经历刘斌是公司出了名的咸猪手，没事就对年轻漂亮的女孩上下其手，仗着自己管理的销售部历来业绩不错，高层对他的恶行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早晨，意想不到的场合，被扫地出门。
　当他抱着自己私人物品被保安押送离开公司大楼时，那些饱受其害的女孩发出欢呼声，让他狼狈的夹起尾巴缩着脑袋逃走。
　出了公司大门，刘斌这才恶狠狠的回头望着顶端付清婉的办公室：”你给老子等着！“
　付清婉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蚂蚁般大小的刘斌搬着箱子走远，她积聚在胸中的恶气消散许多，还有刘晓莉和陈占豪这两个家伙，不知此时此刻他俩是否也勾搭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这两人付出代价！
　下班的时候付清婉才发现今天过的比昨天还辛苦，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她没有片刻休息时间，秘书徐菲给她排的日程表几乎做到九成，剩下的一成是因为付清婉根本不懂某些会议讨论的议题，她不过是个入职不久的新人，怎么能了解数不尽的专有名词，什么人工智能训练，大数据整合，数据挖掘，她在会上听的云里雾里，只能一言不发避免露怯，结果搞的与会人员以为她对业务开展不满意，只得匆匆结束会议。
　付清婉着急了，她上大学的时候可是名列前茅的学霸，考试最怕落在别人后面，哪能受得了这种被人象看白痴一样对待，她只好不停的上网查询学习，全部时间恶补不懂的知识。
 
　徐菲总觉得付总很不正常，从早上莫名其妙忘了她的名字，到率性的开除销售部经理，处处那么反常，要知道销售部是公司生存的命门所在，刘斌虽然有咸猪手的坏毛病但在工作上确实相当出色，就这么把他赶走，公司会不会出问题？
　直到办公室的人全都走光，付清婉依然关在自己办公室里没出来，徐菲犹豫了下，还是过去敲敲门。
　”进来！“付清婉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努力记住她查出的词语具体含义，头也不抬的问了句：”什么事？“
　”付总，已经快七点了，您不回家吗？“
　付清婉这才惊觉外面天已经蒙蒙黑：“哦，这么晚了，你先走吧。”
　徐菲看付清婉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轻轻带上门离去，以前付总上下班非常规律，到点一定回家，这是怎么了？
 
　付清婉伸了个懒腰，整整一天的疯狂补习让她觉得脑子要开锅，再看表已经八点，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很想去吃路边的野混沌，于是关上电脑，走出办公室，整栋楼里静的吓人，以至于手机响起把她吓得意激灵。
　手机屏幕上写着司机两字，付清婉按下接听键。
　“付总，您还在公司吗？”
　“对，怎么了？”
　司机老王忙笑道：“我看您一直没打电话通知我过去接您，还以为您在忙。”
　付清婉这才想起早上老王说过要自己打电话，歉意道：“不好意思，实在太忙忘了时间，你过来接我吧。”
　“好嘞！”
　付清婉坐着那架她专用的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这中间绝不会遇到任何不相干的，她已经有点小喜欢这个特权。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司机老王已经满脸堆笑殷勤的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让你久等了。”付清婉有点歉意，老王肯定早就等在这里，应该早跟他说一声才是。
　老王却说：“付总客气了，接您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没什么。”
　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付清婉回头看看高耸的办公楼，这不是她当初工作的那间公司，却有她曾经认识的人，莫非这些只是某种真人秀搭建起来的布景，而她是困在其中的楚门？
　付清婉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问老王：“你一般几点回家？”
　“不一定，把您安全送回家，我才能下班。”老王的回答让付清婉的心更悬起来，谁会把自己的生活完全依附在另外个人身上？
　“老王，你不用顾家里的事吗？”
　“用啊，不过我家小孩已经大了，多数事都能自理，我老婆一个人照顾的过来。”
　付清婉继续追问：”你家小孩是男是女，多大了，在哪上学？“
　说起这个话题，老王的话多起来：“我有个闺女，已经十八了，她现在在本地念大学，有时候住校有时候回家。”
　付清婉听他说的很随意，并无思考过程，判断他说的是真事，也就不再问下去，转了个话题问起老王媳妇。
　”那你太太做什么工作呢？“
　”她，大多数时间在家，偶尔炒炒股，有时帮人做做钟点工。“
　付清婉问不下去了，老王的家庭很普通，但对付清婉来说却有些羡慕，至少这个家庭是完整的，他们的女儿有父母。
　老王见付清婉不说话了，似乎情绪不好，开口安慰道：”付总，你年纪轻轻管着这么大间公司很辛苦，但是再怎么忙也得保重身体，按时吃饭作息，年轻时候太拼，到我们这个年纪各种问题就显出来了。“
　”我知道。“付清婉点点头，按了下旁边的按钮升起前后车舱的屏蔽玻璃，表示不想再闲聊。
　老王平稳的驾车回到付清婉的别墅院门口，大门自动打开，车子继续前进直到正门，这才下来帮付清婉拉开车门。
　付清婉发现一个人适应奢华条件的过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此时她已经不再为有人替自己开门表示谢意。
　”付总，明天还是按原来时间接您？“老王又问了句。
　”对！“
　正门打开，陈妈迎了出来：“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晚饭都凉了。“
　付清婉本想在路上吃碗野混沌的计划被老王破坏，现在已经饿得潜心贴后背，赶紧让陈妈开饭。
　等她看到晚餐有种想哭的感觉，竟然一桌青菜，什么黄瓜芯儿，生菜沙拉，连点热乎气都没有，这是喂兔子呐！
　”没有主食吗？“付清婉几乎不抱希望的问了句。
　”小姐，现在快九点了，再吃很多东西会发胖，也不健康，垫垫就好，要是你实在饿，我给你做点绿豆稀饭。“
　最终，付清婉喝了两碗绿豆稀饭，吃了几根黄瓜芯儿，生菜她一口没动，吃不惯！
　陈妈把餐具撤去，给她打开餐厅墙上一人多高的大电视，现在正在播放城市新闻，付清婉的目光突然停住，因为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陈占豪！
　节目中记者正在采访他：“陈经理，您对这次融资计划很有信心是吗？”
　陈占豪意气风发的回答：“不错，我们这间公司虽然小，但是掌握的算法确实独一无二，相信有眼光的投资者必定会意识到它的价值。。。”
　这位女记者并不想让他说太多豪言壮语，打断他问道：“听说投资你们公司的比特空间掌门人付清婉跟您的私交不错？”
　陈占豪被问的表情十分尴尬，“啊，哈，哈，这跟融资案无关是吧？“
　小人！卑鄙！无耻！
　付清婉心里连续骂了三次，迅速换了个新闻台，多看他一眼都恶心，正在她气愤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提示：李晓莉！
　真是冤家路窄！
　付清婉看到这个名字心情很复杂，在发现她跟陈占豪之间的龌龊关系前，李晓莉是她最好的闺蜜，两人可以说是无话不说，换了时间和空间，她是不是也变了？
　“喂？”付清婉心情忐忑的接起电话，脑海中又冒出自己成了楚门的念头，全世界人通过电视看一个关在透明笼子中的付清婉。
　“亲爱的，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李晓莉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么热情软糯：”我以为你又飞到欧洲美洲去了呢！“
　”没有，就是有点忙，怎么啦？“
　”怎么了，你有多久没跟我一起去美容院了？“李晓莉撒娇说话，却让付清婉起了身鸡皮疙瘩。
　”工作太忙，顾不上，要不明天晚上？“付清婉怀着矛盾的心情同意了李晓莉的邀请。
　”不见不散！“
　付清婉挂上电话，长舒一口气，心里却担心见到她的时候脸会绷不住。
　”小姐，你该跑步了。“陈妈走过来提醒。
　付清婉呻吟一声：”大晚上的还得跑步？“
　”要不然，你早点回来，运动量要保持住才行。“
　付清婉非常不理解，跟自己同名同姓的这个女孩是如何坚持虐待自己的，晚饭等于没吃，还要跑五千米，这样会出人命的。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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