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先发反而制于人

只听金銮殿响起嗡嗡议论声，确有不少人不知紫河车为何物，包括贤德帝，他听的一脸茫然，刘世高见状，忙凑到贤德帝耳边低语解释，贤德帝才恍然。
　”陛下！“禹王冷冷扫视舍王，继续道：”舍王此言差矣，但凡是人，来到世间必带着紫河车，就是舍王自己也不能例外。“
　舍王象屁股被烫到，蹦起来骂道：”南宫禹，你，你少放屁，那东西本来就是人体的秽物，哪有吃回去的道理！“
　贤德帝瞪了舍王一眼，喝道：“不得无礼！”
　舍王见惹毛了贤德帝，赶紧闭上嘴，给龙运奎使个眼色。
　龙运奎点点头，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禹王此事，做的实在不妥，为了保全禹王和皇室的声誉，还是请禹王继续回府静养吧，过个三年五载，众人忘掉此事再说。”
　徐太师等人跟着说道：“臣等附议。”
　禹王怒极，这帮家伙不把自己雪藏看来是不肯干休的，既然如此，大家鱼死网破罢！
　“陛下，孩儿也有一事奏禀！”禹王朗声说道。
　贤德帝心里已经偏向雪藏禹王，虽说私下里吃个胎盘不算啥大事，但扯到大庭广众毕竟有损皇家颜面。
　“说。”
　“遵旨，其实相比较紫河车，京城里还有一种违禁药物出售，做法说出来更令人发指。”
　“哦？什么药物？”
　徐太师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他直觉事情要糟！
　“回春丸！”
　贤德帝很郁闷，又是个没听过的名堂：“陈太医，回春丸是何物，为何说是违禁药物？”
　陈太医早已吓的面如土色，他哪能不知道京城里达官贵人家中女眷不少吃过这种东西，只是做梦没想到会从皇上口中问出。
　“回，回陛下，回，回春丸，乃，乃是用幼童的身体油脂，熬制成的妇科药物，听，听说有奇效。。。但，但，臣从未见过。”陈太医吓的上下牙直碰，说话都结结巴巴。
　贤德帝还没听明白，奇道：“如何从幼童身体提取油脂？”
　陈太医两腿一软瘫倒在地，叩头道：“听，听说是杀了他们。。。熬出来的。”
　“什么！！！”贤德帝勃然大怒，猛拍龙椅，霍的站起身，喝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寡人的上京城内竟有如此勾当！”
　徐太师两腿筛糠，面如土色，偷眼看看龙运奎，发现后者也好不到哪去，同样脸色煞白，而舍王也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南宫禹会祭出这招，情急之下喝骂道：“陈太医，你老糊涂了，这种道听途哦的话也跟陛下说，亏你还是太医，简直不如乡野民妇！”
　陈太医不回答，事已至此，只要能摘清自己，死道友不死贫道便是。
　贤德帝脸色阴晴不定，喝道：“龙运奎，你是刑部尚书，掌管上京城刑司，你来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龙运奎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恕罪，臣，臣也是头回听说，过去不曾听过有此等禁物，臣，回去定当严查！“
　徐太师忽然发现南宫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头皮一阵发麻，看来女儿服用回春丸的事已经败露，为今之计就是想法让禹王闭嘴。
　”陛下，禹王虽然服用紫河车有悖常理，但这药方其实在民间流传已久，算不得什么大事，臣以为今日是禹王回朝议政的大好日子，此等糟烂事不如就此揭过？“徐太师说完，偷偷瞄了禹王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心里才放回肚中。
　龙运奎当然不会漏过这个细节，他也明白今日想过关，必须妥协，只要禹王闭嘴，陛下这边应该能敷衍过去。
　于是也跟着说道：“陛下，徐太师所言甚是，至于回春丸之事，臣回去定当严查，查明经过再来回禀陛下。”
　舍王眼看俩人倒戈相向，急了眼怒骂道：”什么，你们俩糊涂了，让个吃人肉的妖怪登堂入朝？“
　贤德帝已经看明白，禹王说的回春丸十有八九牵扯很广，至少徐太师和左丞相难辞其咎，看下面这些朝臣的反应，还不知会牵出多少人。。。
　”舍王退下！“贤德帝心里计议已定，呵斥道：”你王兄服药后身体康健，本是大喜事，你在这里混闹什么？再要啰嗦，金殿武士给寡人把他叉出去！“
　舍王张口结舌，他处心积虑打击禹王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只好老老实实退下。
　贤德帝冷冷道：”龙运奎，回春丸之事，寡人着你去查，三日之内给寡人的答复，上京城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臣，遵旨。。。”龙运奎死里逃生，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憋屈。
　徐太师道：“陛下圣明。”
　“哼，寡人未必那么圣明，但也不是被人欺瞒戏耍的！”贤德帝瞪徐太师一眼，继续道：“荆俊，征集战马五百匹送去龙岳关，让赛隆骑兵对骑兵，莫要再推说追赶不及！”
　荆俊躬身施礼：“臣，领旨。”
　刘世高看贤德帝倦了，尖声道：“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众朝臣被刚刚一吓，哪还有心思议事，都在考虑回去教训家眷，千万别再吃劳什子回春丸。

散朝后，舍王没立刻离开，他心里别提多憋屈，禹王同样没走，两人乌眼鸡一样互相瞪着。
　唐德道扶着拐棍走过，看两位皇子的样子，无奈的叹气摇头离去，龙运奎生怕舍王再惹急了禹王，劝道：“王爷，下官有话要说，借一步。”
　舍王点点头，恶狠狠对禹王道：“算你狠，下次咱们再切磋。”
　“随时奉陪！”禹王微微一笑，背着手踱着方步翩然走出大殿。
　舍王看他嚣张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一脚，却被龙运奎拉住：“王爷，不可莽撞！”
　“你看他那个死德性，才第一天上朝就跟本王别苗头！”
　龙运奎低声叹道：”回春丸的事可大可小，若他死咬着不放，最后恐怕鱼死网破，算了。“
　”不就是回春丸嘛，过两日父皇肯定忘了，你也装糊涂糊弄过去便是，别弄的跟天塌下来一样！“舍王不觉得回春丸跟自己有关系，倒霉也是御润堂和龙运奎，说的云淡风轻。
　龙运奎似乎看出舍王的心思，声音压得更低：”王爷，此事虽然与王爷无关，却。。。牵连到当今皇后。“
　”什么？这事跟母后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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